做完最后一节家教课，乐可收拾好书包走出学生家门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张纸币，这是今天下午三个小时的报酬。穿过两个街区就能到家，他决定走那条熟悉的近路。
穿过黄昏的菜市场
傍晚的菜市场已经收摊大半，只剩下零星几个摊贩在收拾摊位。地面湿漉漉的，混合着菜叶和污水的气味。乐可加快脚步，想在天完全黑前走出这片区域。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，紧紧攥着那不到一百块钱。这是他下周的伙食费。
市场的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小巷，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口的路灯坏了很久，里面黑黢黢的。乐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变快。
巷子里的陌生人
走到巷子中段时，乐可看见前方有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边。那人抽着烟，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忽明忽灭。乐可低下头想快步走过，对方却突然开口：“兄弟，借个火。”
乐可停下脚步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抽烟。”他继续往前走，但那人挪了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借着远处微弱的光，乐可看见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深色外套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。
“那借点钱吧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却让乐可后背发凉。他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鼓起的口袋上。“我身上没钱。”乐可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。他想起口袋里的纸币，那是三张二十块和几张零钱，加起来不到一百。
男人向前逼近一步，乐可闻到了烟草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他的手仍然插在口袋里，汗水已经浸湿了纸币的边缘。巷子两头都看不见其他人，最近的出口还有五十米左右。
缓慢的移动
“学生吧？”男人突然问，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。乐可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对方脚下的地面。他在心里计算着距离，盘算着如果突然转身跑开，有几成把握能逃脱。但男人站的位置很巧妙，刚好卡在巷子中间。
乐可开始慢慢向后移动，每一步都极其小心。男人的目光始终跟着他，但没有立刻追上来。这个微妙的平衡持续了十几秒，直到乐可退到一处堆着废弃纸箱的地方。他注意到那里有个缺口，可以通到旁边的院子。
决定
就在男人准备再次开口时，乐可猛地将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，朝空中一撒。纸币在空中散开，缓缓飘落。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,他转身冲向那个缺口，纸箱被撞得哗啦作响。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。
乐可不敢回头，只是拼命地跑。穿过院子，翻过矮墙，他最终回到了有路灯的街道上。靠在墙边喘气时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那不到一百块钱没了，但至少人安全了。夜色完全降临，他整理好衣服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