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时分，乐可结束了今天的家教课程。学生家长执意多付了课时费，他推辞不过，只能收下。将钞票仔细叠好放进书包夹层，他踏出了明亮温暖的单元门，迎向外面渐浓的夜色。
归途的起点
从学生家到公交车站，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乐可对这条路不算陌生，白天走过几次。但夜晚的景象与白日迥异。路灯间隔很远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水泥路。两侧的楼房窗口透出零星的灯光，大部分窗户是暗的。
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风吹过楼宇间的缝隙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乐可紧了紧外套，书包带子勒在肩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穿过喧嚣与寂静
前方出现一片光亮与人声，是那个傍晚才出摊的露天菜市场。乐可松了口气，快步走进这片临时的喧嚣里。摊贩的吆喝、讨价还价的声音、鱼肉蔬菜混杂的气味，构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。
他在人群中穿梭，只想尽快走到另一头的公交站。市场的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巷道，那是通往大路的捷径。乐可站在巷口犹豫了一下。巷子里没有灯，漆黑一片，与身后市场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。
巷口的抉择
乐可看了看手表，末班车的时间快到了。如果绕路，肯定赶不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黑暗之中。身后的喧闹声迅速减弱、消失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。巷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，能模糊辨认出两侧斑驳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。巷道比记忆中更长，也更曲折。他正想着是否该退回去，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了几点猩红的光点——是烟头。
暗影中的三人
三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边，挡住了去路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，脚步顿住。他试图从旁边绕过去，但巷道太窄。“喂，学生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。中间那个高个子的人影直起身，走了过来。
乐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手攥紧了书包带子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那人已经走到近前，能闻到一股烟味。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，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。乐可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”
脱身
短暂的沉默。高个子凑得更近了些，似乎在打量他，也似乎在打量他肩上的书包。乐可感到后背渗出冷汗。几秒钟后，那人忽然笑了一声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：“走吧，这小子真没火。”三个人转身，晃晃悠悠地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乐可站在原地，直到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，才猛地呼出一大口气。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巷子的另一端。路灯的光亮和马路上的车流声传来，让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安心。末班车正好进站，他跳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，刚才那条黑暗的巷道，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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