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对象推门进来时，林晚看清对方的脸，手中的水杯晃了一下。周叙，她高中时的语文老师，此刻正西装革履地坐在对面。空气凝固了几秒，他先开口：“林晚，好久不见。”
沉默的晚餐
整顿饭吃得异常安静。两人聊着工作、城市、无关痛痒的近况，却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三年。林晚偶尔抬眼，能看见周叙欲言又止的神情。结束时，周叙忽然说：“我送你吧，有些话……当年没机会说。”林晚本想拒绝，但“当年”两个字让她点了点头。
旧日阴影
车里，周叙没有发动引擎。“你还记得张昊吗？”他问。林晚身体一僵。张昊，那个当年带头欺凌她的男生。周叙的声音很低：“那年，我无意间在器材室后门，看见他把你堵在角落，抢你的钱，用很难听的话骂你。”林晚转过头，看向窗外流动的霓虹。
“我想冲进去，但校长和几个家长正好路过，他们在谈张昊保送的事。”周叙握紧了方向盘，“我迟疑了。第二天，我私下严厉警告了张昊，也向年级主任反映了，但……没有确凿证据，事情被压了下去。后来你转学了。这件事，成了我这十年的心病。”
未寄出的信
“我写过一封信，想向你道歉，解释我的无力，也想像个真正的老师那样保护你。”周叙从车内储物箱里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，递了过来。信纸已经有些脆了，字迹工整，日期是林晚转学后一周。信里没有为自己开脱，只有诚恳的歉意、对暴行的愤怒，以及一句：“在我眼里，你一直是个优秀且值得被温柔以待的学生。”
林晚看着信，长久以来心里某个坚硬的部分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。她想起的，是周叙课上总鼓励她发言，在她作文后写满长长的批注。原来那些善意，并非她的错觉。
迟到的勇气
“那封信为什么没寄？”林晚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“我怕。”周叙坦诚得令人意外，“怕我的道歉是一种打扰，更怕……我不仅仅是以老师的身份感到愧疚。”他停顿了很久，车厢里只剩下呼吸声。“林晚，那种超出师生范畴的关注和心疼，从你高二那年就开始了。这很不对，所以我只能把它压下去，用最严格的距离要求自己。”
“直到今天，介绍人给我看照片，我一眼就认出了你。我想，这或许是命运给我一次修正的机会，不是以老师的身份，而是以一个错过了太久、心怀爱慕的普通人的身份。”他转过头，目光清晰而郑重，“对不起，为当年的一切。以及，林晚，我可以正式地认识你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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