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,是在一场暴雨的傍晚。女孩浑身湿透站在他家门口,助听器似乎进了水,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。他只能提高音量,一字一句重复,却看见对方困惑又窘迫的眼神。

无声的屋檐
那晚谢卿虞暂时借住下来。交流变得异常缓慢,许商辞需要凑近,放慢语速,有时还得借助纸笔。他了解到她是来找亲戚,但地址有误,手机也没电了。她说话时总盯着他的嘴唇,回答前有短暂的停顿,像在努力辨认声音的形状。
跨洋的消息
几天后谢卿虞联系上了家人。离开前,她在纸上写了谢谢,字迹工整。许商辞只是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一个月后,他听说她出国了,去一个以听力康复研究闻名的国家。那张写着谢谢的纸条,被他夹进了书里。
跨洋的消息
三年时间平静流逝。许商辞几乎要忘记那个雨夜时,一封邮件静静抵达。发件人是谢卿虞。邮件很长,详细讲述了她这几年的治疗与学习,言语间是重获声音世界的欣喜。最后她写道,一直记得那个收留她的屋檐。
跨洋的消息
许商辞反复读了几遍,回了简短祝贺。此后他们偶尔邮件往来,内容从康复进展延伸到日常琐事。他发现,透过文字,谢卿虞的表达生动而敏锐,与当年那个沉默惶恐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突如其来的请求
再次见面是在机场。谢卿虞回国发展,许商辞去接她。她已能进行日常对话,只是嘈杂环境中仍需专注看口型。她笑着谈起国外种种,神态自信从容。
突如其来的请求
一次晚餐时,许商辞放下刀叉,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。“我家那边在催婚,很麻烦。你这边有类似压力吗?”谢卿虞愣了一下。他继续说:“如果你也需要一个婚姻应对家人,我们可以合作。就当还你当年借住的人情。”
纸上的答案
餐厅里流淌着轻柔音乐。谢卿虞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包里拿出便签本和笔,低头写了起来。许商辞安静等待。几分钟后,她将便签推过来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人情用婚姻还,是不是太贵了?”
纸上的答案
许商辞看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他拿过笔,在下面写了一行,推回去。纸上多了一句:“那分期付款,用一辈子慢慢还。”谢卿虞抬起头,窗外霓虹映在她眼里,亮晶晶的。这次她没有写,而是很轻、但清晰地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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