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那年春天,林晚作为插班生走进了三班的教室。她局促地站在讲台旁,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面孔,最后落在靠窗的座位上。那个叫顾言的男生正低头看书,阳光洒在他微卷的发梢上。
旧笔记里的墨香
林晚被安排在顾言后座。她数学吃力,常盯着黑板发呆。某天放学,她发现课桌里多了本蓝色笔记本。里面是工整的课堂笔记,重点处用红笔标注,难题旁还有简易图解。没有署名,但字迹清隽。此后每周,笔记本都会如期出现。
她试着在笔记末尾写“谢谢”,下一周便看到新添的回复:“第32页第三种解法更简便。”就这样,他们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开始了无声对话。从三角函数聊到食堂新菜,从月考压力谈到窗外那棵开花的树。墨香氤氲的纸页间,时光静静流淌。

走廊尽头的重逢
多年后,林晚以语文教师的身份回到母校。开学教师大会上,她听见有人喊“顾老师”。转头看见顾言从走廊另一端走来,白衬衫的袖子随意挽着。他停在林晚面前,眼里有温和的笑意:“林老师,欢迎回来。”
他们成了同事。顾言教数学,办公室就在林晚隔壁。他依然话不多,但总在她忙得错过饭点时带一份食堂的糖醋排骨,在她批改作文到深夜时亮着隔壁办公室的灯。有次林晚感冒,第二天桌上就出现了润喉糖和手抄的偏方,字迹还是那样清隽熟悉。
储物柜的月光
教师宿舍调整时,两人被分到同一层楼。某个加班的夜晚,林晚回宿舍发现停电了。她摸黑走到楼道,看见顾言举着手电站在门口:“我这有蜡烛。”烛光里,他递来一个铁皮盒子:“你以前落在我这的。”
盒子里是那本蓝色笔记本,还有一叠她学生时代随手涂鸦的纸片。每张纸片都被抚平压好,按时间顺序排列着。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课程表,背面是顾言新写的一行字:“你转身走向讲台的那天,我终于等到了我的月亮。”
偏爱藏于晨昏
林晚翻到笔记本中间某页,那是高三某个雨天她随手画的窗外雨景。画旁多了一行陌生的铅笔字,字迹很轻:“想为她撑伞,又怕惊扰这场雨。”日期正是她转学来的第二个月。
她忽然明白那些年若有若无的关照从何而来——课间恰到好处递来的温水,值日时总被提前打扫干净的角落,甚至毕业照上他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。原来最深的偏爱,都藏在了不敢惊动她的晨昏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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